撰文: 香港01記者
2017-10-10 18:42
  • 鄧小平多次在談話中講到當時中國的外交策略,後來被進一步概括為中國在應對國際關係處理時取的20字戰略方針,即 「冷靜觀察、穩住陣腳、沉著應付、韜光養晦、有所作為」,簡稱「韜光養晦」的外交策略。其後經歷江澤民和胡錦濤時代,都沿襲了鄧的外交戰略方針,方向上沒有大的變動。

  • 不過,隨著中國社會經濟發展,習近平過去五年在鄧小平外交思想的基礎上,讓中國外交工作轉向「積極有為」,推行與中國綜合國力和利益相適應的政策,構築大國「主場外交」。

外交方面,習近平改變了鄧小平時代以來「韜光養晦」的外交戰略,推行與中國綜合國力和利益相適應的政策。(資料圖片)

鄧小平推行「韜光養晦」之初,明確說是為了力保和平發展的機遇期,不涉及核心利益的、能讓的就讓。在鄧小平時代,一方面經過反右、大躍進和十年文革的破壞,中國發展已經遠遠落後於時代,整個社會有著一股強烈的渴望變革的訴求,另一方面世界局勢確實已經進入「和平與發展」的周期。如何利用「和平與發展」的機遇期,讓當時仍一窮二白的中國早日趕上世界的發展潮流,這是鄧小平外交思想的根本出發點。

中國如今經過多年的快速發展,已用事實證明鄧小平外交思想的價值,又因國內外形勢的改變,讓當前中國出現新的時代課題──崛起的中國如何找到在世界舞台上的合適位置,這需要當代中國繼續探索和給出回答。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,習近平過去五年在改革開放積累的國力和鄧小平外交思想的基礎上,讓中國外交工作轉向「積極有為」。

其中一個轉變的標誌在2013年10月,習近平在周邊外交工作座談會上提出「要更加奮發有為地推進周邊外交」。明確了外交從韜光養晦轉向奮發有為,外交戰略目標從創造有利於經濟建設的國際和平環境,轉向維護國家主權、安全和發展利益三位一體。

另一方面,習近平提出的「一帶一路」倡議,正是在國際突破的過程中發展而來。在外界看來,中國不僅是在告訴遠至歐洲的傳統西方國家,海洋經濟依舊重要,而且在努力證明大陸經濟也有更為廣闊的發展前景。習近平在全力宣導「要和平,要發展」,「不要對抗,不要貧困」的外交與發展思維,努力讓世界各國選擇中國的國際理念。

金磚(BRICS)國家領導人9月4日在廈門舉行第九次正式會晤,並發表「廈門宣言」。(新華社)

發揮主場優勢 增加國際話語權

近來,「主場外交」亦成為內地媒體的常用語,即是在本國進行的外交活動,意味著東道國可以利用主場天時、地利、人和等多種優勢,掌握或增強國際話語權,擬定有利於本國的議題或議事日程,推動制定有利於本國的國際規則或秩序,從而實現本國的外交目標。中國外交轉向「積極有為」,一大特點正是「主場外交」。

2014年5月,亞信會議在上海召開;同年11月,亞太經合組織(APEC)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在北京召開。 兩大峰會分別聚焦安全與經濟問題,中國作為東道主,發揮主場優勢,為有關議題提出中國主張。2015年,中國接連舉辦四場令世人矚目的主場外交,包括1月召開的中拉論壇首屆部長級會議、3月召開的博鰲亞洲論壇、11月召開的第四次中國—中東歐國家領導人會晤和12月召開的上合組織總理理事會第十四次會議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在3月召開的博鰲亞洲論壇上,參會領導人規模超過往年,中國「一帶一路」構想也正是在這一次峰會上正式揭開面紗,並繼續圍繞推動「命運共同體」加強多邊合作交流。 

2016年,中國主場外交更上層樓 ,包括1月在北京召開的亞投行開業式暨理事會和董事會、3月在北京召開的博鰲亞洲論壇年會,以及二十國集團(G20)杭州峰會等。 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亞投行開幕致辭中,更稱之為「見證歷史的時刻」。 而G20杭州峰會不僅是2016年主場外交最大亮點,也被評價為建國以來中國最重要的主場外交。峰會通過了《二十國集團領導人杭州峰會公報》,進一步明確了G20合作的發展方向、目標、舉措,並就推動世界經濟強勁、可持續、平衡和包容增長的一攬子政策和措施達成「杭州共識。成為中國特色大國外交的理論魅力和實踐價值的機會之窗。 

2017年10月召開中共「十九大」,需要營造有利的外部環境。與以往歷次主場外交一樣,2017年中國已通過舉辦「一帶一路」國際合作高峰論壇與金磚國家領導人第九次會晤,進一步提升國家軟實力,改善國家形象,提高國際影響力。還可以增強國家話語權,參與國際規則秩序的制定。

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(右)在四月訪美,與美國總統特朗普舉行會談後決定,展開中美全面經濟對話,雙方7月19日開始對話。圖為習近平與特朗普在G20峰會碰面。 (路透社)

領土爭議、中美關係成外交不穩定因素

當然,中國作為崛起中的大國,在積極爭取國際話語權時,自不免會與其他大國產生板塊磨擦;另外,領土爭議等歷史遺留問題也成為中國周邊外交的不穩定因素。

在十八大以來的五年間,不得不提的是「南海仲裁案」。菲律賓政府將南海問題提交位於荷蘭海牙的常設仲裁法院仲裁,中國政府則不承認是次仲裁,最終使中菲關係陷入低谷,直到杜特爾特就任菲律賓總統後,兩國關係才出現轉機;其後擾攘多時的南海爭議在「東盟」國家的體系內竟也難掀波瀾。此外,今年6月至8月間,中印兩國在邊境洞朗地區對歧70多天。雙方在對歧期間互不相讓,印度更有多名軍人滯留中國領土。周邊的領土爭議明顯成為中國外交的一大難題。

與此同時,習近平所倡導的中美「新型大國關係」也遇到一大阻力。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台後,中美關係並不明朗。儘管習近平在4月訪美,與特朗普舉行會談後決定展開中美全面經濟對話,但兩國在貿易問題上的爭執仍未能解決。有分析認為,雖然中國領導層試圖在某些貿易方面安撫美國,例如取消美國牛肉進口禁令等,但同時也在各個領域強化自身優勢,欲與西方爭奪工業主導地位。

消息指出,美國總統特朗普預計在11月上旬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。這次訪華在中共十九大後展開,中美關係在新的五年會去往什麼方向,仍有待觀察。